STATUS: RESCUED ● FIRST PUBLISHED: 2018-01-17

那個讀書會背後的“主謀”出來說話了:我永遠是工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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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是工農的孩子 —— 是毛澤東讓我成為“主謀”


“主謀”鄭永明:我永遠是工農的孩子

我是鄭永明,廣東工業大學讀書會的組織者。

看到張雲帆、孫婷婷相繼發聲,作為“主謀”,我誓與他們風雨同舟!

1994 年,我出生在江西省贛州一個國家級貧困縣的偏遠農村。我第一次去縣城是因為考上了縣裡的高中,第一次坐火車是因為我考上了大學。

我父母是貧苦農民,姐姐早早輟學進入血汗工廠。

包產到戶後,我家分到了兩三畝地,父母為了養活未名姐弟三人,在後山種上了果樹,如果果樹得病死了,全家就會聚在一起眉頭緊鎖,發愁這一年的生計。

你看,在贛南的鄉村,到處都是歪歪扭扭的標語:防治黃龍病!

黃龍病不會死人,但是果樹得了黃龍病,全村人就要難過死。

父母一遍遍地教育我,要讀書改變命運,改變全家靠天吃飯的命運。我懵懵懂懂的,只是想為辛苦的他們做一些事。

家務和學習是我生活的全部。我清晰地記得,砍完柴的手,握筆特別疼。

高中的時候,我有不會做的數學題,我的高中老師也講不清楚,他愧疚地說,孩子,對不起了。

我最終考取了南京農業大學,選擇了動物科學專業——豬的養殖與飼養方向——不要笑,只有這個專業有優惠政策。

在大學裡,我不能幫家裡做家務了,心裡空落落的。

我參加了許多志願活動,一次支教中遇到一個初一輟學的女孩,我想去說服她父母讓她繼續上學。她父親說,窮,沒錢,還有兩個弟弟,供不起三個——這不就是我的姐姐和我嗎?共同的命運和輪迴刺激我必須做些什麼。

我不斷地在書中求索,看《中國農民調查》的時候就像看到了勞累得直不起腰的爸爸媽媽;在《我是一朵飄零的花》裡又看到在流水線蹉跎青春的姐姐;直到看到《問蒼茫》《那兒》,我終於遇到了毛澤東。那個帶領工農解放自己的毛澤東,比印在鈔票上的他更值得我追隨!

理論和實踐使我願意成為馬克思主義者,讀書會和志願活動使生活不再因貧困而單調。

當大家為畢業和前途困惑的時候,我反而十分坦然,沒什麼可以傷懷的,養活自己,孝順父母,繼續幫助和父母一樣的工人農民,不就是最好的生活!

大學畢業之時,我被廣州的一家公司錄取。

我決定在這個嶄新的地方尋找同路人,學著青年毛澤東那樣“願嚶鳴以求友”——不久之後,廣東工業大學裡面,多了一張我的徵友帖子:知行合一,賦予弱勢權利,賦予青春深度!

我認識了越來越多的青年理想主義者,我帶著大家一起學習理論著作,探討社會問題,服務弱勢群體。在婷婷還沒來到番禺工作的時候,我帶著阿姨們跳廣場舞——我跳得特難看,但這也是那些阿姨們唯一的業餘生活了!

“阿明阿明,快來呀!”——我再也聽不到這樣的呼喚了。

在 11 月 15 日的晚上,我們在討論近幾十年的社會問題及其發展,如雲帆所言,我們的確涉及 29 年前那場風波。沒想到,保安直接破門而入,要求每個人出示身份證和學生證。保安拍了我的身份證之後讓我走了,而云帆和葉建科因為沒有帶證件而被留下。

後來我得知雲帆和葉建科竟然被扣以“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遭到刑事拘留。而我,也很快被捕了。

六七個警察在 12 月 5 日一腳把門踹開,瞬間把我按在了床上,好像我是極端危險的歹徒——是不是像警匪片一樣?

小谷圍派出所對我連續 8 小時審訊,他們認為讀書會背後一定有什麼巨大的勢力。

這個讀書會背後有什麼勢力呢?追根溯源,不過是身無長物的我和一紙徵友帖。加上幾個人的青春熱血便有了十幾個青年,一群可愛的後勤阿姨。

小谷圍派出所的警察還說我是“主謀”!

我的確是主謀——宣傳毛澤東思想,幫那些弱勢群體做些事情,是我“早有預謀”的,甚至“蓄謀已久”的!從我出生,就註定要走上這條“極端”的道路,“死不悔改”!

這樣的辦案的確令我大開眼界:因為有讀書會,就是“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因為讀書會有分工,就是“密謀組織”,因為我第一個發徵友帖,我就是“主謀”,因為張雲帆君北大畢業,自然也是“主要負責”,因為張婷婷是女孩子,看起來好欺負,就“乾脆”關進去!

在看守所的艱難歲月,孫婷婷已經描述得十分真實。小谷圍派出所的所作所為,確實看不出“人民公安為人民”——或者說,我們罪大惡極,不算人民!

這些指控實在是太過荒謬,因此後續的審訊我不得不沉默以對。於是又被定為“死硬”。後來他們竟然騙我說,因為我的“死硬”導致我的朋友都被抓進來了!(實則沒有),還說我是帶頭的不能坑別人,別人還得工作生活呢!我想,那隻好大包大攬一下了,於是根據他們提供的樣本,寫了親筆“供詞”。

出來之後,我才反應過來他們並沒有放過其他人,顧佳悅、徐忠良、黃理平、韓鵬四位左翼青年仍舊被追逃!

看到張雲帆和孫婷婷的自白書,和熱心群眾的仗義執言,我幾度潸然淚下。

在孫婷婷的微博上,看到那麼多人的關心,我默默地替她高興。

可是昨天晚上,我發現婷婷微博下面的畫風漸漸變了,有許多口徑高度一致的帳號近乎同時出現,霸佔了評論區的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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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證明婷婷“罪有應得”嗎?!

如果說我們背後有“境外勢力”“工會”,如果真的有這些,依小谷圍派出所的行事作風,早就大張旗鼓昭告天下,而我這輩子大概出不來了;實際上,警方的確不斷問我有沒有錢,誰給的錢,但很快發現讀書會列印資料的開銷不過幾百塊,我家徒四壁,挖地三尺都找不到大票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關於我們的討論內容——關於我們討論的內容,張君已經說得十分明確,我們的閱讀書目,在圖書館也都能借到。最重要的是,警方抄走了一切相關的東西——那我怎麼給大家看呢?

還有這樣的混帳邏輯:如果有“過激”言論,我們就應該“為此負責”;就應該被八小時車輪戰,應該睡地板,應該丟掉工作,婷婷也活該受到如此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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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理客中”的背後,不僅卑微如塵土,而且扭曲如蛆蟲。

在這些人眼裡,所有踐行理想的人都是別有用心拿錢辦事,所有仗義執言的人都是頭腦發熱被帶節奏。

我更願意相信這些人只是被僱傭的水軍。

而是誰僱傭了他們呢?是誰至今不拿出來詳實的證據平息公眾疑慮,回應雲帆和婷婷的揭露,反而使用組織化的水軍試圖扭轉人民的聲音呢?既然你們有法有據而我們“罪有應得”,那為什麼只會用刪貼的手段來讓我們禁言閉嘴?

善良的人們,我們從未要求無條件的信任,只希望你跟從內心的正義,

希望你一直睜著雪亮的眼睛!

我會和雲帆一起面臨風雨,也要為婷婷贏回尊嚴!

我會一直髮聲,直到顧佳悅、徐忠良、黃理平、韓鵬四位獲得平安!

因為我是工農的孩子,我永遠都是工農的孩子!繼續幫助和父母一樣的工人農民,是我最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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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永明

2018年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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