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TUS: RESCUED ● FIRST PUBLISHED: 2018-05-14

讓彩虹旗在校園飄揚:一個高校同志小組十二年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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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洞 | NGOCN

2018-05-14

作者 鹹魚打挺


5月17日是國際不再恐同日,在1990年的這天,世界衛生組織正式將同性戀從疾病名單中剔除。隨著517的臨近,全國各地都有同志權益倡導活動舉行。

昨天在北京798藝術園區,有人發起派送彩虹胸章的活動——彩虹是同志平權的象徵符號之一。但據現場目擊者透露,該活動隨後被園區保安阻攔。

今天,我們與大家分享“彩虹小組”的發展歷程,這是一個成立超過十年、推動同志平權的高校小組,每一年小組成員都會發起一場“揚起彩虹旗”的活動。“彩虹小組”的變化也是同志活動空間變遷的縮影。本文原計劃在去年517釋出,但由於種種原因,今天才面世:

作者 | momo

編輯 | 小田、旭仔

時間進入5月,天氣預報持續顯示暴雨、雷電、陰天——彩虹小組的成員們已經為變幻莫測的天氣焦慮了將近兩週。5月17日是國際不再恐同日,也是彩虹小組一年一度的大日子。每逢5·17前後,彩虹小組都會舉辦揚旗活動,在中山大學及其它高校校園揚起一面網球場一般大的巨幅彩虹旗。這一傳統,已經延續了十一年之久。

2017年5月13日,天陰,有陣雨。中午一點左右,廣州大學城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一群佩戴著彩虹元素的人在公交車站陸續匯合。

“這群人不曾同臺,偏偏不陌生”——如同這句歌詞一樣。他們來自不同高校、不同專業,有的甚至互不相識,而聚集於此只為了同一個目的。這個下午,浩浩蕩蕩的隊伍走入了三所高校校園,在六個不同的地點再次揚起那一面標誌性的彩虹旗。

“一、二、三!同志不敏感,就怕你不敢!”從廣東中醫藥大學到廣東工業大學,從陰雨綿綿到雲散見日,數十人撐起六色彩虹旗,它在雨後陽光的照射下投射到地面上,映出絢麗奪目的光彩。

2017,廣州某大學揚旗。攝影:阿山

然而,時間並沒有停留在這美好的一刻——

下午五點左右,在撤退過程中,三名志願者被攔下、並隨後帶到派出所問話。活動第二天起,多名志願者陸續被學校約談。

出於安全考慮,彩虹小組不得不停下了5·17的大部分行動計劃。

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咽喉,讓人無可奈何又幾乎動彈不得。這不是高校彩虹運動的第一次遇挫,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從2005年到2017年,彩虹運動和揚旗行動已然走過了十二個春秋,一路風雨,而熱情未減。

從酷兒讀書小組到彩虹社:代代傳承的揚旗傳統

彩虹旗第一次被揚起,是2006年的國際不再恐同日。 一群學生將彩虹旗從教學樓四樓唰地往下放,在中大校園裡成為了一道蔚為壯觀的風景。

2005年,中大性別教育論壇下設的酷兒讀書小組正式成立。為了創造一個有凝聚力的象徵性符號,支援小組成立的老師艾曉明毅然斥資3000元,定製了一面巨大的彩虹旗。2005年的3000元,比當時廣東省的月人均收入還要高出三分之一。“艾老師真是太超前了!大家當時還想,花這麼多錢弄這個有意義嗎?但後來,彩虹旗就真的成了一個凝聚性的標誌。”回憶起這段從前輩口中聽回來的歷史,中大彩虹小組的創始人Tina依舊忍不住感慨。

酷兒讀書小組揚起的彩虹旗。圖片來源:淡藍網

在酷兒讀書小組的基礎上,彩虹社於2006年的秋季學期正式在學校註冊成立,成為了中國大陸第一個關注同志議題的高校社團。以彩虹社為名,關注多元性/別議題的學生們在校園裡舉辦了一系列的活動。

然而,成立未滿一年,彩虹社便因其特殊性和先鋒性被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網易新聞、鳳凰網、羊城晚報等媒體都刊出諸如《中山大學批准成立國內首個同性戀學生社團》等新聞。著名性學家李銀河在部落格上表示祝賀,並評價其為一個“里程碑式的事件,是歷史的進步……他們在創造歷史。”

在那場輿論熱潮之後,彩虹社的一名早期成員清楚地記得,2007年寒假結束,當她從家裡回到學校,便發現彩虹社莫名其妙地從學校官方話語中消失了。申請場地不被批准,活動舉辦屢屢受阻……這樣“被消失”的狀況持續了一個學期。到了2007年的秋季學期,不出所料,彩虹社的社團資格正式被學校登出。自此以後,彩虹社的一切活動轉至地下。

校園彩虹之路命運多舛,揚彩虹旗的傳統卻被代代彩虹人延續下來。 從2007年到2009年,彩虹社逐漸式微,唯有揚旗被一年年堅持。艾曉明退休後,當年因排演《陰道獨白》受邀到中大的老師宋素鳳接下了這個社團。此後,宋素鳳帶領學生們一起,一次又一次地在5·17國際不再恐同日前後讓這面彩虹旗飄揚在校園裡。製作彩虹旗的先見之明,其後被無數次證明——這面彩虹旗,擁有凝聚人心的力量。**

再啟航:暴雨中的百人彩虹音樂會

2012年,對於當時已經入學兩年的Tina而言,“彩虹社”只是個停留在傳說中的神秘組織,從未見過真身。那一年,Tina成為了公益組織同城青少年資源中心(以下簡稱“同城”)“光合作用”專案第一期的學員,並在機緣巧合下參與到《社會文化與多元性/別》公選課的籌備工作中。

社會文化與多元性別公選課。圖片由作者提供。

2012年春季學期,在同城的支援下,宋素鳳在校內開設了第一期《社會文化與多元性/別》(以下簡稱為《性/別》課程)公選課。 這門著眼於“審視我們社會文化對性與性別的建構”的課堂以真人圖書館的形式,每節課邀請不同嘉賓講述自己的生命故事和行動經驗。

課堂上,有同志媽媽分享子女出櫃的經歷,有男女同志、跨性別者回顧自己的生命故事,有全職同志公益人講述參與權益倡導的點滴,還有關注性工作者議題的學者、實務者為大家解構性工作汙名……不僅嘉賓,不少同學也在課堂上分享生命故事、走出櫃子。有同學說:“每到週三晚上,大家就像共同奔赴一個party,一個無拘無束的party!”

也正是這樣的課堂氛圍,孕育了一批有志於推動校園多元性/別友好的學生。2012年5月17日前後,時任課程助教的Tina和大兔——同校的大四學生,後積極投身到女權行動中,兩人一同策劃了一場彩虹騎行與揚旗行動。 二十餘人圍著校內的主草坪高調騎行,腳踏車上插了彩虹旗、放了彩虹卡紙。

一群迎面走來的留學生看見大家車上的彩虹旗,好奇地問:“Are you gay?”墊後的Holly載著Tina,邊騎車邊大喊:“I am gay!”隊伍中也傳來回應:“So do I!”

那一天,參與者在教學樓門口大聲喊出“彩虹征戰,歧視滾蛋”的口號,並在珠江邊的廣場揚起了那一面標誌性的巨幅彩虹旗。 天氣陰沉,還下起了雨,卻沒有澆熄這群年輕人的激情。

2012年的彩虹騎行。圖片由作者提供。

這次行動給了Tina不少信心和勇氣。眼看時機逐漸成熟,她對宋素鳳說:“我想試著把彩虹小組做起來。”直至今天,Tina仍清楚地記得宋素鳳聽後眼中放出的光彩。她感動得幾乎流淚,說道:“我一直在等這一天,等這樣一個人的出現。”

“我從入學以來就一直在找彩虹社。到了現在,彩虹社還在不在已經不重要了,就算有估計也已經散了,我們這個才是正牌的。”Tina雄心壯志地想。成立之初,彩虹小組的主要工作仍是《性/別》課程的助教工作,同時還有圍繞反性別暴力十六日開展一系列行動,並參與到《將陰道獨白進行到底》的籌備之中。

2013年5月19日,在彩虹小組的組織下,一場百餘人的彩虹音樂會在北門廣場舉行。 那是一場全廣州LGBT公益圈的盛會,作為“廣州同志驕傲節”的開幕。同城、智同、親友會、女友組、同心、同志之聲、直同道合……幾乎全廣州當時活躍的同志機構都聚集起來,與激情洋溢的學生們一起,再次揚起那面巨大的彩虹旗。 人們在彩虹旗下奔跑,穿梭,吶喊,擁抱,起舞。廣場上,目之所及都是彩虹元素,還有校園歌手和公益樂隊受邀獻唱。

2013年,百餘人在北門廣場上揚起巨大的彩虹旗。圖片由作者提供。

為了籌備這場音樂會,彩虹小組的核心成員Tina和Mars“幾乎熬到猝死”,想方設法調動一切潛在資源。音響是向跳廣場舞的大叔借的,帳篷是以性別教育論壇的名義從學校申請到的,電是用電纜從北門邊上的公共衛生間接的…… “當時真的是見到誰都抓來用,廣州整個(LGBT公益圈)巨團結,誰有空就去做。” 大家還以“畢業歌舞會”的名義向街道辦成功申請到了北門廣場的使用許可。鑑於舉辦與同志議題相關的活動可能會遇到“麻煩”,所以線上全程使用Gmail,重要資訊以線下溝通替代電話與簡訊通知。活動當天,還有人專門負責留意周圍的異常狀況。

籌備費盡心思,天公卻不作美。彩虹音樂會剛開始,天便下起了暴雨。大家紛紛擠進帳篷裡和彩虹傘下避雨,而公益組織“直同道合”的創始人梁文輝——當時還是一名大四學生,在雨中發表了一番激昂慷慨的演講。 梁文輝說:“我們今天能夠在雨中,雖然是淋著雨,但是我們很高興能夠舉辦這個音樂節……我們不要做苦逼的同性戀,我們不要繼續受壓迫,不要繼續受歧視。所以我們要行動起來!” 話音未落,現場一片掌聲與“同志加油”的吶喊、“同在陽光下,同志要平等!”的口號,伴隨著傾盆大雨,在北門廣場的上空迴盪。 雨後,天晴。天邊真出現了一道彩虹。

生存空間日漸收縮:秘密籌備的揚旗快閃

儘管有暴雨,2013年的揚旗和彩虹音樂會還是相對順利地辦了下來。時間推進到2014年,“那隻無形的大手”的威脅似乎變得更加清晰。

那年的活動定在5月17日,週六。活動開始前一週,彩虹小組便通過微信公眾號和《性/別》課程對當年的活動——《異同歌·舞彩虹夢》青春歌舞會進行了宣傳預熱。然而到了週三,時任彩虹小組負責人的Sun多次致電街道辦,卻未能得到明確答覆,最後電話甚至被結束通話。直覺勢頭不對,當晚的《性/別》課後,彩虹小組和宋素鳳、幾家同志機構的負責人開會討論,商量決定如果北門廣場確定申請失敗,便以“活動取消”為暗號,約定活動當天同一時間在另一個地點集合。大家還巧妙地通過設定課程公共郵箱的自動回覆,儘可能地將計劃變動告知選修性別課的學生們。最後,果不其然,“活動取消”了。

Sun還記得那年揚旗的前夜,她一個人將旗子從洗衣店拿回來,仔細地整理好放進28寸的大行李箱裡,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明天會發生什麼?揚旗能否順利進行?會不會有安全問題?未知讓人忐忑。

2014年5月17日下午一點,由彩虹小組成員擔任的小組長們佩戴著彩虹元素,與各自負責的組員秘密匯合。隨後,各個小分隊陸續在廣東某高校的標誌地集合。從圖書館階梯到前方的草坪,最後到另一棟樓的階梯,“近百位‘護旗使者’再次從四面八方聚攏,合力打開彩虹大傘,用手和身體撐起這面閃著平等之光的名片”。香港同志舞蹈家王廷琳帶著參與者,在彩虹旗下伴著音樂起舞。

2014年5月17日,人們在草坪起舞。攝影:阿山

這一次氣氛緊張的秘密快閃,僅僅是一個開始。2014年到2017年,彩虹小組在校園的生存空間被一步步壓縮。

2014年,宋素鳳回到臺灣。同年秋季學期,《社會文化與多元性/別》公選課由另一名老師接手,彩虹小組繼續擔任助教。

2015年“國際不再恐同日”揚旗,彩虹小組不再以公開形式宣傳,僅以微信推送預覽版進行一對一招募。為了“在沒有完整場地的情況下儘可能影響到更多的人”,揚旗地點轉移到大學城。

2016年,彩虹小組不再被允許使用校內教研室作為活動場地。據瞭解,學校明令禁止校內學生社團與駐校社工機構與彩虹小組開展任何合作。

2016年春季學期,《社會文化與多元性/別》公選課開課申請不被通過,彩虹小組自此失去重要的傳播平臺。

彩虹小組成員GZ仍然記得,2016年5月12日晚上,他在健身房裡接到了來自輔導員的電話。這個電話來得並不意外,就在同一天,幾所高校的學生都收到了類似的學校通知,稱“中大彩虹社將於5月15日在大學城搞騎行活動,請同學們千萬不要參加。如身邊有同學參加,請及時告知輔導員”。

與輔導員的談話在斡旋了幾乎一小時後結束,GZ召集幾名核心成員,在學校門外的糖水鋪召開了緊急會議商量對策。大家決定,將活動提前一天進行。於是,當晚將近十點,幾名成員分頭給報名的參與者打電話通知計劃變更。

5月14日中午,約四十人的隊伍在大學城集合。這次揚旗的地點選擇了三所高校,事先已經由活動負責人進行了兩次踩點。 在 “護旗手”的帶領下,彩虹車隊在大學城外環上騎行。腳踏車上插滿彩虹旗,隊員臉上用彩虹蠟筆畫上各種形狀,藍牙小音箱播放著經典的同志歌曲……秘密而張揚,緊張而篤定。

2016年5月14日,某高校內,數十人用雙手撐起彩虹旗。圖片由作者提供。

每到一個學校,領隊者將沉重的箱子放倒、開啟,取出事先整理好的巨幅旗子。幾位夥伴雙手舉高拉著旗子的邊緣橫向展開,周圍人隨即一擁而上,將捲成一條的旗子從中間向兩邊迅速拉開。幾十個人就這樣,用雙手和身體撐起了這面有著近十年曆史、凝結著彩虹小組精神的旗子。隨著領隊人“起!”“落!”的指令,巨大的旗子在階梯上三起三落。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口號聲打破了週末的寧靜,引來不少路人側目。人們興奮地在飄揚的彩虹旗下穿梭、起舞、擁吻,彷彿一切的擔心、緊張、顧慮在這一刻都不復存在。

讓彩虹精神傳承下去

從2012年成立至今,儘管外部環境不斷收緊,彩虹小組卻存活了下來,甚至愈發壯大。組織規模從最初的五六人擴大到如今的五十餘人,成員來源也更加多元,並且有了更常規的活動。

揚旗,也被一年一年地傳承了下來。裝在那個28寸深紫色箱子裡的彩虹旗,歷經了幾代彩虹小組成員之手,承載著沉甸甸的信念與希望,成為了每一代彩虹小組的責任。

揚起彩虹旗的目標和意義是什麼?2016年籌備彩虹騎行和揚旗行動的前夕,彩虹小組活動部的成員們曾對此有過激烈的討論。一方面,外部環境收緊、搞活動風險大、在校園裡公開做行動有被請“喝茶”的可能;另一方面,與許多行動倡導相比,揚旗似乎又太溫和,沒有清晰的目標和訴求,看到的路人寥寥可數,更不必提讓公眾瞭解背後的意涵……在這樣的情況下,勞心勞力搞揚旗,是不是真的值得?

一些成員在用行動來回答這個問題。

2017年,在一所大學裡揚旗。攝影:阿山

2016年5月17日,中大彩虹小組的成員Zero第一次將彩虹旗帶到了自己的大學,在母校組織了一場揚旗行動。另一所大學的M也將學校的朋友發動起來,在校園裡揚起了這一面巨大的彩虹旗。2017年,儘管在重重風險之下活動籌備不得不更加隱秘,甚至活動遇阻導致計劃終止,彩虹小組仍然集結了數十名志願者,成功地將這面旗子在三所高校揚起。**一種理解是,彩虹旗的揚起,是一種通過集體出櫃形式實現的對異性戀霸權的“冒犯”,是凝聚社群、培育社群的方式,也是一種行動精神的傳承。

它告訴人們,無論環境如何,總有人在為自己理想的生活而努力著。

2015年加入彩虹小組的XD記得很清楚,在迎新大會的那一天,30多名彩虹小組新老成員幾乎將中文堂602坐滿,當時的小組負責人Sun在給大家播放完揚旗的影片後說:“我們也許不能做什麼大的改變,但至少,我們希望給我們的組員提供一個溫暖的家。”以這面巨幅彩虹旗為中心,凝聚了一個讓性少數學生感到溫暖與支援的家。

而Mars這樣描述揚旗之於自己的意義:“這一面旗子從艾老師手上開始做出來,到了宋老師手上,再到我們手上。即使它揚起來的地方不一定只有中大,甚至有可能不能在中大揚起來,但是我不忍心看到它落下。揚起來的時候,我就會覺得,似乎一直以來那麼多雙把這面旗子揚起來過的手,背後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個個希望能夠過得更好的人。如果它被藏起來了,實在是有些辜負以前的那些人。”

“十二年的風風雨雨,旗還在,人也還在。校園彩虹命運多舛,所幸傳承之火從未熄滅。”

後記

作者 | Ice

事實上,這篇文章寫成於2017年5月上旬,本打算在去年的國際不再恐同日釋出,但由於各種不可抗力因素,只得按下不表。

在過去的2017年中,彩虹小組經歷著大大小小的動盪和不安——不知道是否冥冥中自有安排,七月小組年度招新工作剛剛開啟,積累了超過8000讀者的公眾號“SYSU彩虹小組”被永久封號。隨即,新公號“尋光的彩虹君”在運營一個月之後,又一次被消失了。小組的核心成員們經過反覆商討和審慎考量,終於做出了將“中山大學彩虹小組”更名為“廣州高校彩虹小組”的決定,這意味著彩虹小組從內到外完完全全脫胎成一個獨立的學生組織,不再揹負著某校的名號,重新出發。

縱使風波不斷,彩虹小組如今依舊建在——用著“繼續尋光的彩虹君”的名義,它的寓意是願為火炬,伴你尋光。

本文作者momo、Ice均為彩虹小組成員

LGBT學生組織生存指南

1、可傳承的品牌活動。一個有特色的活動可以提高小組的知名度以及對成員的凝聚力,保證組織活動的持續性。

2、組織務必去官僚化。 在活動的策劃、舉辦和組織發展過程中,過分劃分層級可能抑制新人的活力和創造力。我們始終是一群人在努力,而不是一個人。

3、不斷完善組織架構。 隨著組織規模的壯大,搭建清晰的組織架構、明確各自的職責能提高組織運作的效率。

4、團建和組培很重要。 定期組織內部團建活動和性/別議題相關的培訓,成員可以獲得更好的支援,對於組織而言也能增強凝聚力、提高成員的性/別敏感度和行動力。

5、不斷拓展資金來源。 線上下活動或線上傳播中進行籌款,開發周邊義賣,申請國內LGBT組織開放的小額資助都是不錯的選擇。畢竟有了錢,才能租場地、辦活動。

6、充分連結各方資源。如果你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會看見國內有著豐富的LGBT資源。你可以邀請在地的圈內大咖做活動嘉賓、遠端嘉賓做線上分享,還可以申請各個機構/組織開發的學習資料、科普資料或彩虹周邊。

7、利用好新媒體平臺。通過微信公眾號、微博等低成本、低門檻的新媒體平臺進行人員招募、活動宣傳,並請其他LGBT公眾號轉發。此外,還可以定期進行一些線上互動(如有獎故事徵集),保證關注者的活躍度。

8、和學校官方搞好關係/做一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神秘組織”。 如果學校對多元性/別議題態度較友好,可以考慮和學校社團合作、以各種名義申請場地,甚至試著申請成為註冊社團。如果學校並不友好,避免讓學校知道成員名單以規避風險,可在校內組織快閃活動,或向校外拓展LGBT友好的場地。

校園彩虹行動大事記

以上資料整理者均為m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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